当下是个卖萌盛行的时代,屏幕上到处可见“萌萌哒”“呆傻系”,仿佛低龄化或伪低龄化成了消费的关键。然而,请记住,这世界始终有一种强大力量在默默潜伏、存在并爆发着……那就是——大叔!
他们活跃于大小银幕,奋战在各行各业,甚至还会装疯卖傻以正太模样出现在各个聊天群。在如今综艺节目里爸爸们带萌娃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之时,为何仍有众多大叔不断踏上银幕,赢得票房佳绩?这是个问题,需要理由吗?
答案是:需要的。

理由一:大叔有伯乐
若上天抛出“谁能拯救世界?”这个问题给各位导演,乔斯·韦登会毫不犹豫选择“超级英雄”,充满童心的斯皮尔伯格定会选“儿童”,让·雅克·阿诺与雅克·贝汉心中或许是“动物”,迈克尔·贝和尼尔·布洛姆坎普会选“机器人”,吉尔莫·德尔·托罗大概率会选“怪物”……而吕克·贝松会毅然响亮地答道——“大叔”!
很难说清吕克·贝松与大叔电影的关系,因为一提到“大叔”,我们就会想到一部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这部经典大叔电影深入人心,以至于我们很容易把片名混淆为《这个大叔不太冷》。它几乎可载入“萝莉配大叔”组合的榜首,后续一系列类似电影只能分为两个阵营:高仿与粗仿。比如《绿芥刑警》《青盐》等。

吕克·贝松的电影始终弥漫着大叔们淡淡的烟草味,从早期的让·雷诺,到中期的布鲁斯·威利斯、杰森·斯坦森,再到后期的连姆·尼森……
吕克·贝松在提携大叔的道路上从未停歇,也许是他有大叔情结,更可能是他擅长的动作片领域需要大叔级男主来稳住场面。于是大叔们在他的电影世界里大展身手,一次次拯救萝莉及整个世界。
从这个角度看,吕克·贝松堪称大叔们的伯乐。热爱大叔电影的我们当然期望有更多像吕克·贝松这样的人活跃于编剧界与导演界。

理由二:大叔全球化
狭义来讲,“大叔”仅出现在“萝莉+大叔”电影类型中。广义而言,只要不再以青春造型示人,所扮演人物有了下一辈(儿女、侄甥等),都可定义为大叔角色。
吕克·贝松开了个好头,大叔也开始走向全球化。因为每个国家和地区都有属于自己的大叔。
大叔的摇篮地法国,除让·雷诺外,还有丹尼尔·奥图、文森特·卡索与丹尼·伯恩,他们分别一次次演绎着硬汉大叔、内涵大叔与搞笑大叔。

英国有盛产文艺大叔的土壤,科林·费斯、休·格兰特、拉尔夫·费因斯、伊万·麦克格雷格、詹姆斯·麦卡沃伊、奥兰多·布鲁姆……但这一长串名字总显得有点娘娘腔,或者说,不那么硬朗。

而韩国更是大叔称谓最为知名的国度,他们有宋康昊、崔岷植、金允石、韩石圭这样的前辈级国民大叔,以及车太贤、张东健、李秉宪、郑雨盛、车胜元、李政宰、河正宇等一大帮新晋偶像级大叔。这得益于曾经的偶像韩剧,培养了一批又一批青春面孔,当他们容颜渐老,便纷纷转战大银幕,开启老而弥坚的大叔之旅。

香港的大叔史其实就是过往偶像们的影帝史,当四大天王演技获众人认可,纷纷登上领奖台时,他们已到男人四十的年龄。

印度宝莱坞我们不太熟悉,但说起阿米尔·汗、沙鲁克·汗、萨尔曼·汗这三汗大家应该都认得,他们已从印度家喻户晓走向国际化路线。

好莱坞的大叔更多,毕竟汤姆·汉克斯、布拉德·皮特、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基努·里维斯等人靠吃青春饭的年华已逝,沉淀演技、展现成熟、提携新人甚至甘当绿叶都是通往大叔之路的坚实台阶。参见《布拉德·皮特模仿福奇博士太可爱了,因为他活出了我们想要的样子》一文。

理由三:大叔有魅力
有人说:“大叔是生命中危险又宝贵的阶段。这阶段的男人最能凸显魅力或走向衰老。”那么大叔的魅力值体现在哪儿?或许更多在于用时间换来的人生阅历。
大叔们唯一比正太们自卑的就是年龄,同样这一点也是他们唯一值得炫耀的。若不是整日开车、开会、对着电脑屏发呆,他们会通过时间积累拥有超G的AV移动硬盘般丰富的阅历。这是小青年们无法通过金庸小说里的武林秘笈或游戏里开外挂速成的。

于是我们常看到伊桑·霍克与梁朝伟们能在文艺片的海洋里慵懒划着小船,在青少年通往中老年这片不太宽阔的水面上顾影自怜、喃喃细语。感谢理查德·林克莱特与王家卫,他们让银幕上的文艺青年们柔化了时光的刻痕,慢慢过渡到文艺中年这个稍显别扭的称谓。
很多少男少女痴迷于他们的文艺腔调与睿智旁白,以为这体现了成熟男人的浪漫与性感。其实这只是一种恋父情结,或者得归功于编剧、导演与演员乃至整个幕后制作团队的“大叔化”。因为只有时间长度与阅历厚度的沉淀才能焕发出大叔们的魅力光华。

理由四:大叔很安全
文艺片领域的大叔靠的是一颦一笑、三言两语,这是更高境界的卖萌。而动作片领域的大叔们只能出卖体力与技能。当然,他们在体力上已开始走下坡路,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拼命(汤姆·克鲁斯除外)。所以我们看到duang的一下,成龙大哥也开始用特技了,甄子丹也开始隐秘而伟大地使用替身了。
大叔们的动作片之路开始走向刚猛沉稳与快准狠的老辣路线。他们多混迹于杀手与特工这两个主流职业。前者以丰碑式的Leon与《枪火》里的一帮墨镜黑西装为杰出代表,后者更是层出不穷,比如里程碑式的连姆·尼森《飓风营救》,以及最近流行的中年特工帮:丹尼尔·克雷格(《007》)、布鲁斯·威利斯(《勇街区》)、丹泽尔·华盛顿(《伸冤人》)、凯文·科斯特纳(《三日刺杀》)等。参见《《虎胆追凶》:每个大叔心中都住着一位“怪客”》一文。

他们饰演的往往是退休或隐居状态的杀手与特工,身怀绝技却大隐隐于市,整日过着邻家大叔般的平淡生活,和萝莉们聊聊人生,与老人们拉拉家常。他们也隐忍于市,平日绝不高调展示曾经的辉煌与异于常人的往事,武器与必杀技更是深藏不露。与其相伴的往往是烟酒嗜好、生活琐事、家庭纠纷与儿女的教育问题,好似《最近比较烦》歌词再现。

直到亲人、朋友甚至路人遭遇黑恶势力威胁与迫害时,他们才会忍无可忍、愤然起身,露出原有的超强本领与尖利牙齿,将对手置于死地乃至撕成碎片。
比如名为《大叔》的大叔电影,虽然把颜值尚存的元斌叫作大叔有些名不符实,但其电影里展示的深藏不露与隐忍不发的确是“大叔”的处世真谛,而后的爆裂出击与心狠手辣也恰是近几年来动作大叔范儿的完美呈现。

当成龙从《警察故事》系列里的警界精英陈家驹过渡到颓态尽显的《新警察故事》,继而发展至《警察故》里的人民警察后,他已完成了从毛头小伙到老练片警的转变。但唯一不变的是身体里每个毛孔所散发出来的安全感。
的确,不管曾经冲动与激情的青年干探们如何一步步迈向大叔行列,他们却愈发沉稳与大气,这一切实实在在地幻化为三个字——“安全感”。


理由五:大叔懂得爱
大叔们到了三十而立甚至四十不惑的年纪,权力、事业、金钱等身外之物早已如浮云般不是编剧们关心的重点(《纸牌屋》等政治题材除外,这也正是政治片里从来没有大叔印象的原因)。大叔们更多关心家庭与亲情,甚至是人间的“爱”。不要笑,大叔们真的很懂“爱”。
从《飓风营救》里的连姆·尼森、《虎胆龙、5》里的布鲁斯·威利斯、《黑暗边缘》里的梅尔·吉布森,到《后天》里的丹尼斯·奎德与《2012》里的约翰·库萨克……他们无一不是为了拯救儿女而只身涉险,因为只有到了这个年纪才能充分认识到亲情在人生中的重要位置,这不是未成家之人所能体会的。

而另一些大叔由于生活的坎坷或是命运的折磨,失去过宝贵的亲情甚至是自由。于是他们会更加珍惜这种“爱”,以至于会将之散播至他人甚至其遇到的一草一木。比如《远山的呼唤》里的高仓健、《完美的世界》里的凯文·科斯特纳、《劳动节》里的乔什·布洛林、《抓住外国佬》里的梅尔·吉布森,以及《开心家族》里的车太贤。

理由六:大叔讲情怀
上了年纪的人特别青睐怀旧,特别是一些外表强悍内心其实非常柔软的大叔。他们点上一支烟,只为追寻悠悠烟云里那一丝丝淡去的回忆;他们饮下一口酒,只为在浓烈的酒精里回味那一滴滴挥洒的汗水;他们重拾睽违已久的左轮,只为听到那曾经为之心醉的子弹上膛金属声;他们披上布满弹孔的风衣,只为忆起那江湖里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的兄弟与正义。
这便是大叔那情比金坚的情怀,在过往那段硝烟与弹片不是由特效生成的录像厅时代里。在那片一块五看场录像的天空下,曾经的少年们顶着满屋子的臭脚丫味,目不转睛地看着方盒子电视机里无数的青年英雄抛头颅洒热血,甘当革命垫脚石。他们或是腰插兰波刀,扛着榴弹枪在丛林或沙漠里厮杀驰骋,或是扣着墨镜,身披黑衣,叼着牙签,端着双枪在教堂或是街角横扫一群抽筋式抖动的准尸体。

那种文化生活极度缺乏下久旱遇甘霖的酣畅淋漓与过瘾,是现今每周几部绚烂视效大片造成的审美疲劳所无法比拟的。如今的我们,3D眼镜后是一张张被无限网络电击整容后的麻木画皮,它们甚至丧失了嘴角微微抽动的能力。因为段子工厂、海量视频已将我们发梢下的阵地轰炸得一片死寂,硝烟下有着浓烈的工业化痕迹,以致于我们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微笑与勃起的兴趣与能力。
而大叔们对此不能理解,也无法放弃。他们纷纷勒紧渐渐宽松的裤腰带,卷起那企图掩盖松弛肌肉的袖管,迈着沉重的步伐重新站上了跑步机。在老牌大叔(bai)史泰龙的号召下,他们一个个穿起上世纪流行的皮革战衣,骑上很久没有一起合唱的哈雷机车,抚摸那早已沦为走私次品的老迈枪械,叼上小鲜肉们永远不会染指的大号雪茄。伴着安静的美男子们一听就会死的重金属摇滚,他们重聚在了一起,愉快地玩耍,在这不可思议的新世纪。这便是《敢死队》的来历,也是《敢死 - 4》依然能够闯入影院的唯一原因。